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:紫欢,延州妇人

金陵妓紫欢,自己说是山西人,十七岁时来到金陵,自己卖身到青楼。有个鸨母看她漂亮,用重金买下。她刚到青楼,就技压群芳,很快挣了很多钱。紫欢自己出钱设计改造了住所,非常宽敞讲究,亭台楼阁,竹木花草俱全。她亲手题了一块牌匾,上写“鹦鹉荼蘼之阁”。



用具、衣服、饮食也都精美豪华,她的卧室里挂着一幅吕洞宾的画像。有人问她:“为什么不挂观音像?”她说:“论到普度众生,更喜欢吕洞宾的豪放磊落。”同样的衣服,她从不连着穿两天,箱子里的好衣服,比豪门大户还多。当时,名动金陵,豪门大贾,都以博得她的欢心为荣,破费很多钱也在所不惜。

到了科考的时候,金陵文士汇集,长板桥头,莫愁湖畔,人头攒动。紫欢暗自打听德才兼备的贫寒举子,把大门敞开,广设宴席,邀请他们赴宴。那天,她穿上漂亮的衣服,非常热情的招待这些贫寒举子。考试后没钱回家的人,她一一赠给路费。

温汝砺,是溧阳人。学习勤奋,有文采,但是很穷。来到金陵,住在很破的一个小旅店。紫欢派人来请,温生婉言谢绝。某天,紫欢亲自来到旅店,温生很惊讶。紫欢说:“各位举子都喜欢和我喝酒聊天,先生为什么不去呢?听说您很穷,送你一百两银子帮助读书。”说完让仆人放下一百两银子。不等温生道谢,出门匆匆离去。当年,温生考中,并中了第一名。

芜湖大商人汤某,用三千两银子给紫欢赎身做妾。紫欢到了汤家几个月,看到汤某吝啬,很不高兴,总是抑郁生病。汤某没办法,为了哄她高兴,就改建房屋,置办奴仆,做华丽的衣服,精美的食品,每天都找唱戏或演杂技的来表演。两年后破产,紫欢又回到了妓馆。

紫欢回去的那天,轰动了整个金陵,去看她的车马堵塞了巷子口。巷子里的人都说:“欢姑娘回来,是穷人的福气,是富人的灾难。”在金陵的十年里,因为她有二十五个富人破了产。而她帮助过三百多个穷人。

有一天,有个老尼姑到了这里,紫欢姑娘出来迎接。老尼姑说:“事情办完了吗?”紫欢说:“已经办完了!”老尼姑拍了拍她的头顶,紫欢随手变小,像个纸片一样倒在地上。老尼姑把她装在一个荷包里带走了。



现在金陵的妓者还有资助举子的风气,据说就是从紫欢姑娘那留下来的。

【原文】金陵妓紫欢者,自言晋人。十七岁来南,自鬻为娼。河房有富鸨,视其貌无伦比,声技称绝,咸以为钱树子,八百金买之。欢一入院,遂空其群。欢乃毁旧馆垣,嫌其湫隘。自画图式,鸠工庀材,移竹栽花,临水建阁。落成,自题曰“鹦鹉荼蘼之阁”。一切器用服食,穷极工巧。欢尝独置一室,悬纯阳像。人曰:“何不供大士?”欢曰:“论其普渡众生一也,吾尤喜回道人之胆气粗豪,襟期磊落,于我心窃有慕焉。”欢不着隔日衣,文锦绣舄满笥簏。自奉奢侈,贵介大贾之所不能比拟。时之来交紫欢者,但得蒙一盼,虽盈千累万,亦所不惜,且以为荣。

会当秋风桂子之年,人文聚萃,长板桥头、莫愁湖畔,无不蜂屯蚁附。而紫欢乃大开园亭,广列华筵。预访某州邑名下之士,以及寒单布衣,延之益力。是日,欢盛装华服,曲尽殷勤。试后如有贫不能归者,悉赆焉。

温汝砺,溧阳人。好学能文,苦贫,来试,寓穷邸。欢招温,温辞。一日,欢软舆至温邸,入,温惊问,欢笑曰:“诸君子皆与欢言,先生何以独不与欢言耶?闻先生固穷,谨以百金助膏火。”命从人取置几上。温方逊谢,而欢已出门匆匆去。温于是年登榜首。

芜湖大贾汤廷楷艳之,以三千金赎欢为妾。欢从之数月,见汤鄙吝,辄病恶。汤不得已,听欢所欲,以博欢心。欢则为之华屋宇、美衣食、蓄婢仆、延宾客,优伶技艺日满庭除,欢犹以为无可消遣者。二年,汤不能供币赋。汤贫欢去,复归金陵旧院,车填马溢,震动一时。巷中人曰:“欢姑娘回,穷人之福,富人之灾也。”当紫欢之在金陵也,十年之中,富人为所倾败者二十五家;而里巷编氓之间,望之举火者日三百人。

一日,有老尼至欢门,欲见欢。欢出迎,尼曰:“事完否?”欢曰:“妾已了之矣。”尼乃按欢顶上,应手而匾,纳入一荷囊而去。今秦淮河诸妓,尤有爱士之风,其紫欢之遗耶!

延州妇人

《玄怪录》

过去延州有个妇人,白皙美貌,二十四五岁。她孤身一人,经常和年少的子弟们来往,有要和她行床第之事的,她从不拒绝。



几年后,这个妇人去世,人们都很悲伤,筹集钱给她办了丧事。因为这个妇人没有家,就简单埋葬在路旁。

大历年间,一个胡僧从西域来,看到延州妇人的墓,就焚香礼拜,一连好几天。有人对胡僧说:“这是个品行不端的女子,和尚为什么敬重她?”和尚说:“众位施主有所不知,这是个大圣人,就是人们平时说的锁骨菩萨,她抛开了世俗的偏见,施舍人们最需要的东西。如果不信,打开坟墓验证一下。”

众人打开坟墓,果然看到这个妇人全身的骨骼都勾连在一起。延州人都感到奇异,再次募集钱物,举办隆重的斋事,并在坟前建了一座佛塔。

【原文】云:昔延州有妇人,白皙,颇有姿貌,年可二十四、五。孤行城市,年少之子悉与之游,狎昵荐枕,一无所却。数年而殁,州人莫不悲惜,共醵丧具,为之葬焉。以其无家,瘗于道左。

大历中,忽有胡僧自西来,见墓遂趺坐,具敬礼焚香,围绕赞叹数日。人见谓曰,此一纵女子,人尽夫也。以其无属,故瘗于此。和尚何敬邪?僧曰,非檀越所知,斯乃大圣,慈悲喜舍,世俗之欲,无不徇焉。此即锁骨菩萨,顺缘已尽,圣者云耳,不信,即启以验之。众人即开墓,视遍身之骨,钩结如锁状,果如僧言。州人异之,为设大斋,起塔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