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奇案老和尚变美妇,引发6起命案,知县抽丝剥茧,砒霜案有解

明朝嘉靖年间的云县发生了几起离奇的命案,一处山洞之中无故多出数具可怖的尸体,时任云县知县的郝云长听闻此事赶忙带领衙役到山洞中查探。

只见山洞之中果然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人,看几人着装都是绸缎袍衫,均是大富人家的装扮,但若真是大富人家,丢失了这么多人,消息早就不胫而走,可如今看这几人明显死了已有些天数,根本不见有人来寻,一时之间郝云长心中疑虑重重。

仵作李宽将几人尸体查验一番后,不禁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,这几人遍身起满了黑青色小疱,眼睛突出,嘴唇破裂且两耳肿大,肚腹膨胀,十指也是呈可怕的青黑色十分渗人。

郝云长见仵作李宽迟迟没有讲话,便问到:"这几人莫非死因不寻常?"



李宽迟疑的点了点头:“根据死状来看,这几人均是中毒而死,而此毒很有可能就是砒霜。”

听闻此言郝云长亦是一愣,谁会用砒霜来害人?而且一下子就牵连这么多条人命,凶手难道就不怕东窗事发吗?

正想着,李宽便再次开口说道:"大人你看这里。"郝云长顺着李宽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人右臂之上血肉模糊,很明显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,且不止这一人如此,其余几人也是这样,甚至有几个两臂均有被挖走的痕迹,"被割之处十分整齐,且肉色干白没有血花,肉是死后被人挖下来的"

郝云长盯着几具尸体上缺失的肉良久,这才皱眉道:"凶手在死者死后才将肉挖下,而且均在左右臂上,莫非凶手是在刻意掩盖这几人的身份?王师爷,这事儿你怎么看。"郝云长说着便将视线落在了身旁同样思索的王贵身上。

王贵身为师爷跟随郝云长已经有三年之久,不仅有着丰富的人脉,更是知识渊博,有些时候郝云长都自愧不如。只见王贵轻轻抚摸着下巴道:"窃盗初犯会在右臂上刺窃盗二字,再犯刺左臂之上,虽其他情况也有刺字的惩罚,但均离不开窃盗的身份。"

郝云长听闻此言,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,但还有很多疑问存在心头:既然是窃盗身份,凶手为何要给几人穿上富贵人家的衣服?究竟是何人大量购买砒霜来害人,他们有何目的,又是用怎样的手法让死者吃下的?

此时郝云长一头雾水,遂派人到县里的各大药房查探情况,而自己则是回到县衙中拿出案牍查看被刺过字的人员记录,结果却让郝云长大吃一惊,近几年来记录在册的仅有三人,且这三人有一人在去年已经病故,剩下的两人更是六旬老翁,而今日在山洞中所见到的几个都是年轻人,也就是说这几人很有可能不是本县人,要不就是凶手特地所为,目的就是转移视线。

当天晚上,郝云长回家后见有小厮正抬着一箱东西往夫人房间走去,郝云长见状,有些好奇的走上前问道:"这箱子里是什么?"

几个小厮纷纷摇头道:"老爷,我们也不清楚,是夫人买的。"



话正说着,夫人马青兰从房间中款款而出,见郝云长立于屋外,连忙热情的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说道:"老爷,你可算回来了。"

马青兰脸上写满了笑容,把郝云长近日几天的不愉快通通一扫而空,也是十分有兴致的问道:"夫人近日可发生什么事情?为何如此开心。"

马青兰眨了眨眼,推着郝云长进屋后将其按在凳子上,一脸兴奋的在其面前转了几圈说:"老爷,你可发现我有什么变化?"

郝云长上下打量了一番马青兰摇了摇头,随即又说道:"做了新衣服?"

马青兰摆手道:"没有,这件衣服是去年的,老爷,你再好好看看。"马青兰说着便将脸慢慢凑近郝云长几分,可任凭郝云长怎么看虽然感觉夫人哪里有了变化,但却说不准究竟是哪里。

马青兰有些扫兴,拿起桌上的铜镜照来照去,一边照一边说:"老爷,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最近皮肤变好了,脸上的皱纹几乎都看不到了。"

郝云长经夫人一说,这才察觉到,"确实是这样,肤色也白了不少,夫人最近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?"

马青兰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,径直走到刚刚那一箱东西面前,冲着郝云长招了招手说道:"老爷你过来看看。"

郝云长起身探头一看,箱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物,正是一罐罐,一瓶瓶的胭脂水粉,"这...竟有如此奇效?"

"当然,这都是清月坊新出的产品,对女性的皮肤有着非常好的效果,我担心供不应求,就多买了一些回来"马青兰说着,将这些瓶瓶罐罐当成宝贝一样通通收了起来。

"清月坊?"郝云长不禁自言自语着,云县这么小一个地方卖胭脂水粉的就那几家,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和乐坊,而这清月坊竟是闻所未闻。

马青兰见郝云长一脸疑问的样子,便解释道:"老爷你有所不知,这清月坊可是在一个得道高人指点下开起来的,他们用的配方也是高人所制,现在在云县是最火热的地方,不少女人都争相去买,错过了时机根本买不到。"

郝云长点点头,他虽然好奇,但毕竟是男人,对胭脂水粉一事根本不了解,于是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。



第二天一早,郝云长正在知县廨里翻看案牍,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敲门而入,喘的上气不接下气,郝云长见状忙说道:"不要急,慢慢说。"

衙役在原地缓了好久,这才说道:"大人,查到了,跑了好几处药房,几家药房都有售卖砒霜,来买砒霜的基本上都是用药,但有一个地方却很可疑,多次购买砒霜,而且每次购买的数量都不少。"

郝云长眉头微皱问道:"什么地方?"

"清月坊,听说是卖胭脂水粉的地方,而且前去购买的人还不少"衙役说。

而郝云长听到这个名字,猛地就站起身子,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:"清月坊?竟有此事。"

与此同时,师爷王贵也敲门而入,朝着郝云长拱了拱手说道:"大人,我也查出了一些事情。"

郝云长点头,便命衙役带领几个人先到清月坊附近查看一番。王贵见此时屋中仅有他们二人,便说道:"大人,我出去找人打听了一下,这清月坊来头可不小啊。"

"此话怎讲?"郝云长问。

"大人可知白马寺?相传十年前白马寺中有一得道高僧外出云游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,后来听说有人在云县见过此人,且样貌与十年前如出一辙,有人问他可曾食过不老药,他都避而不谈,后来一个叫清月坊的地方凭空出现,甚至有传言说清月坊背后之人正是当年的得道高僧,再加上他们的东西用过后确实有奇效,所以这个传言也就不胫而走了"王贵说。

郝云长听闻此事,皱眉思索了片刻问道:"这高僧所在何处?这么多起人命会不会跟他有关?"

王贵摇了摇头说:"高僧是否存在并不知晓,这件事也只是听说,没有人真的见过。"



郝云长此时也是一筹莫展,便将衙役打听到的情况和昨晚夫人所说之事一并告知王贵,随即又自言自语道:"清月坊,砒霜?这两个线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联系啊。"

"大人,你有所不知,其实胭脂水粉店有砒霜再正常不过,用少量的砒霜掺杂在胭脂水粉之中,能起到美白效果,甚至也会出现皮肤变好的情况,但仅是少量,若使用的量没有控制住,很可能就会出人命,不过就眼下来看那些女人用过之后并没有不妥之处,所以我认为清月坊利用砒霜定有其他我们暂时想不到的事情,不过既然有前几条人命出现,定还有下一回,我认为只要我们盯住清月坊,定会有新的突破"王贵说道。

郝云长认为王贵所言极是,一边派出去衙役蹲守在外,另一边自己与王贵亦是轮班蹲守。

这天,郝云长同王贵一起盯着清月坊的时候,突然看到老板娘十分热情的招待了一位看起来穿着十分普通的男人,二人本以为这男人身份不一般,便没有多想,哪知第三天一早就有个脸黑黢黢,瘦瘦小小的一个小男孩前来报案,称自己的父亲失踪在清月坊。

郝云长细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小男孩边哭边抹泪道:“那天我和爹爹在外面想要讨点饭吃,路上看见清月坊生意特别好,爹爹便跟老板娘说想讨要一些吃食,哪知爹爹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,一直到晚上,我看到里面有人穿着爹爹的衣服走出来,我一路跟过去发现那人上了一座山,紧接着山顶之上就滚下来一个东西,当我凑近一看竟然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爹爹,爹爹不知为何穿上了大富人家的衣服,而且死的好惨,大人你一定要抓住杀害我爹爹的凶手!”

听闻此言,郝云长和王贵二人心中都是一惊,在清月坊门外观察这么多天,竟然让命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,心中怀着满满的愧疚,几人跟随小男孩一路来到抛尸地点。

待仵作李宽检查过后,得出的结果同前几日一模一样,同样是砒霜中毒,同样两臂被挖走了一块肉,见此情况,郝云长问道:"你父亲生前胳膊上可有刺字?"

小男孩摇头道:"怎么可能会有刺字,我们虽然身份低微,但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,从不偷盗。"

听小男孩这样一说,郝云长几人这才明白,凶手这样做,果然是在转移办案的视线,明明是普通人家,却要给死者穿上富人家的衣服,明明没有刺字,偏偏在人死后挖走一块肉,让查案之人以为有刺字,从而无法寻到死者身份,再加上这些死者身份低微,有些官员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,从而就加大了办案的难度,也给凶手带来更多作案的机会。



"这凶手实在是狡诈,在我们眼皮底下作案,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加强警惕,切不要再发生如此惨案;其次我们要扮成死者一样的身份,混入凶手的视线,以身试险打入他们的内部,这样才有可能将凶手一网打尽"郝云长说道,此时他已然下定决心亲自上阵为这些死者讨回公道。

然而这样的提议却被师爷王贵制止了,王贵说:"提议是好的,但不能大人你来做,虽然大人你上任没多久,但毕竟身为云县知县,有不少人都见过你,而且大人你看起来身体强壮,扮起来也不太像,不如让我前去打探一番,一方面我一直屈居幕后,很少人见过我,另一方面我身材瘦小,扮演起来也不会惹人怀疑。"

郝云长思索片刻便点头应了下来,不过还是派出几个衙役在暗中保护王贵。

就这样,王贵身穿补丁破衣,拿着破碗模仿前一个死者的样子来到清月坊讨饭吃,不一会儿王贵被便被清月坊的人请了进去,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。

"不好了不好了大人,师爷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,不会出事了吧!"县衙内,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郝云长说道。

郝云长皱眉,同样十分担心王师爷的安危,不过片刻之后郝云长竟哈哈大笑起来道:"不用担心,我相信王师爷自有定夺。"

第二日派出去盯着清月坊的人来报,称清月坊门外有一群男女在闹事,不一会儿郝云长便带着一众衙役来到此地,经查问才得知,原来昨日到清月坊买了胭脂水粉的女人们,回家用过之后脸上都起了红色的疹子,还说胭脂抹在脸上有火辣辣的疼痛。

郝云长借与老板了解情况之时,命手下衙役悄悄在清月坊中寻找师爷的身影。这是郝云长第一次面对面与清月坊老板娘说话,老板娘长的亦是白白嫩嫩,如同水出芙蓉般美丽,但郝云长看着面前之人,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再仔细看了看她的耳后,又看了看手,郝云长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,而此时老板娘看郝云长的眼神却是十分不友好。

"郝知县,久仰大名啊,不知大人为何不去遣散外面闹事的群众,反而来我小女子这里问话呢?"



"是吗,小女子?你若是小女子,那天下的女人又算什么,我看你分明就是一个披着面具的假和尚!"郝云长笑道,眼神中的肯定,似是早已将面前之人看透。

老板娘面色一怔,遂怒喝道:“大人,我敬你一声大人,但有些话你可不能乱说!”

郝云长笑道:“是不是乱说,一试便知。”

“大人,找到王师爷了!”话正说着,几个衙役匆匆忙忙跑了出来,郝云长探头一看,身后的王贵完好无损的站着,身穿绸缎袍衣,手里还揪着一个跟他先前穿着一模一样的男人。

王贵撇了一眼那男人,冷声说道:“他们的窝点就在后面!为了试验制作的新物,不惜用人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,如此狠毒之心,应当偿命!”

站在郝云长身前的老板娘听闻脸色一变,慌忙就要跑,郝云长似乎早有察觉,猛地一下将其擒住,顺手往那人脖子后面一扯,一张面皮就被撕扯下来,露出了里面苍老的皮肤。

此时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,谁能想到看上去如此美丽的老板娘的背后竟然是一个老和尚?

见自己已然暴露,老和尚无奈大笑几声道:“时也,命也,哈哈哈哈。”说着老和尚猛地挣脱开郝云长的束缚,一下子冲到一根柱子前就撞了上去。

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为时晚矣,老和尚身死,真相如何已无从知晓,几人只好处理了其尸身,将所有有关几起案件的人通通抓了起来,后将清月坊一并查封。

经过一系列审问,郝云长得知,原来主导这一切事件的人物正是那老和尚,而坊间传闻也并非虚假,这老和尚确实是十年前从白马寺中走出来的僧人,当年老和尚为了寻求长生不老学着神农,尝遍百草,最后尝试过砒霜以后发现少量的砒霜的确会给皮肤带来变化。

人总是贪心的,得到过一次,就想得到更多,老和尚见砒霜竟有此妙用,便加大剂量用在了自己的脸上,哪知砒霜过量竟导致皮肤溃烂,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变得犹如六旬老翁一般。



老和尚不敢再在自己的脸上试用,便借开清月坊的名义,找寻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身份低微的小工,借口带其过更好的生活,不断让其尝试新品,最后导致砒霜用量过多,这些人死的死,毁的毁,又担心东窗事发,在尸体上做了些手脚转移衙门人的视线。

而老和尚天生爱美,更无法接受自己此时的面貌,这才找人做了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,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他,却被郝云长识破了,人脸虽然看起来年轻,可手却是又粗糙,又宽大。手和年龄不匹配,更和性别不匹配。

如今老和尚撞柱身亡也是咎由自取,剩下的几人依据大明律法,几人并非主谋,则杖一百,徒三年。

案后感言:文中老和尚无疑是个自私之人,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利用别人的生命来达到,实在是可耻。

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就算凶手利用手段转移了知县的视角,总有一天也会被发现。